如果你厭倦了戰爭的故事、正義的吶喊,
如果你以為追求自由必須向暴君開槍,
請看看這群戰地青年如何以閱讀織起希望,
以書捍衛身而為人的尊嚴。
不會稱霸統御;它伸手給予。
書,不宰割,它綻放。

 


緣起︰
「達拉雅,是座錯過了陽光的城市」。二〇一二年開始受到敘利亞政府軍的圍困,二〇一三年遭到沙林毒氣攻擊,二〇一六年間估計有八千顆炸彈沒日沒夜地轟投。城裡原有二十五萬人,現在剩下不到八千人。

在這處圍城禁地,儘管漫天烽火,卻有四十多位反抗青年進行著不尋常的任務︰他們冒死穿梭在城裡搶救數千本被埋在廢墟裡的書籍,並將這些書運送到隱密基地。

一個紙做的要塞從千瘡百孔的城市中升起,那就是達拉雅的祕密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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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關於生活在敘利亞戰地的年輕人的故事,他們大多數人已經失去了一切——沒了家,沒了朋友,也沒了父母。在混亂之中,他們靠向書本宛如靠向生命,希望明天可以過得更好一點。他們渴望充實文化,是一群為民主理念而祕密獻身的匠人。除了膜拜阿塞德政府,或者變成激進恐怖份子之外,生活在炮火下的他們相信自己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他們相信自己能改變自身與環境的命運、相信自由的追求未必要從向暴君開槍開始;自由的追求可以從閱讀、思考與討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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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她看著一張從敘利亞的恐怖地獄流出來的照片,畫面中不見血跡與彈痕。兩個男子側面而立,被整面書牆包圍。一人俯首看書,一人上下打量著架上的書……在這座深陷囹圄的城市,頭上隨時有炸彈掉下來,為什麼他們還顧得及看書?

二〇一五年,作者米努依無意間在臉書專頁「敘利亞的人們」(Humans of Syria)看見上述這張照片。好奇心驅使下,她發現這張照片拍攝於敘利亞達拉雅(Daraya)的地下公共圖書館。她透過網路認識了那群為達拉雅圖書館努力,並從中得到精神支持和閱讀快樂的當地青年。他們是造就這座圖書館的志工,冒著無預警轟炸的危險,在大街小巷的斷垣殘壁中蒐集遺留的書籍,運輸至地下圖書館集中保存。有了圖書館,達拉雅市民便能在閱讀以及圖書館辦的講座、英文課、政治思想討論座談中探尋自我價值、追求不受權威箝制的自由所涵蓋的意義與如何達成的進路,並在閱讀與交談的時光中,感受被戰爭剝奪殆盡的活著的快樂。

每當人們發掘了字裡行間的寶藏而露出一抹微笑,那都是面對戰爭混亂的渺小勝利。故事主角之一赫勒墩說︰「戰爭太變態了,它會讓人徹底改變,殺掉所有情感、所有煎熬、所有畏懼。當我們打仗時,我們看世界的方式也變了。看書很好玩,它讓我們保有生活的意識。若問我們看書要做什麼,我們看書,首先是想還能當個人。」

他們讀伊斯蘭政治、阿拉伯詩歌和心理學;最受歡迎的書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因為它談的是他們所仰望的自我追尋與自我挑戰;他們讀莎士比亞和莫里哀的劇作,還有普魯斯特的小說、聖修伯里的《小王子》。那些書救了他們。書是抵抗蒙昧主義最好的盾牌,一個代表更好明天的信物。書讓他們醞釀出了耐心,讓人抱著一線希望。

作者米努依住在伊斯坦堡,育有一個四歲女兒。透過網路訪談記錄下這群年輕人的事蹟與圍城禁地的輪廓。當所有的門都被鎖死了的時候,只剩下文字能拼湊真相的斷簡殘編,讓荒謬公諸於世。她向那群年輕人許下承諾:有一天,這本書,也就是他們的書,會納入這間圖書館的館藏。這本書將會是達拉雅的存活記憶。


可惜,二〇一七年八月,敘利亞政府軍加強了攻勢,圍剿由溫和派叛軍佔領的達拉雅,全城陷入燒夷彈的火海,而全世界媒體盡被歐美國家面臨的恐怖攻擊所佔據,無暇理會達拉雅市民代表共同發出的求救信。月底,隨著政府軍漸占上風,達拉雅市民被允許全數撤離。地下圖書館的核心人物相繼離開達拉雅,圖書館便遺留在死城,藏書有些被運往大馬士革賤賣,有些棄置原地。

本書後記描述了作者與逃出敘利亞、抵達土耳其的幾名達拉雅青年相會的過程。故事尾聲,一名青年在手機相簿中找出了圖書館的照片,讓記憶中達拉雅的城市風景,停在那個讓受困的人心有片天空飛翔的書架上。

 

| 內容節錄 |

 

有鑑於政府鎮壓勢力的威脅,這座紙做的圖書館將一切保密。它不會有名字,也不會有招牌。這是個大人小孩齊聚一室的地下空間,免於雷達的偵測與榴彈的攻擊。閱讀,就好比是庇護。當所有門都上了鎖,一頁書就開啟了整個世界。在瘋狂的搜救行動中,這群夥伴挖開了一棟房子的地下室。那棟早已被拋棄的大宅院位處前線,離狙擊手射程不遠,竟倖免於火箭筒的摧殘。一陣忙亂間,幾塊木板被割開了,牆垣被榔頭重重搥了幾下――地下室裡有兩三張沙發椅並靠在一起,幾個沙包堆在窗前,幾臺發電機可在缺電的情況下湊合著用。幾天下來,這群私運書的人忙著除塵、黏合、分類、儲存和整理所有書。那些書被依照主題或字母順序排列,排在幾乎要不支倒塌的架子上,終於回歸了原本完美的秩序。
 
就在圖書館萬事俱備啟用在即時,還剩下一件事得做,就是確保每本書都被納入目錄名冊,每本書都保留了原物主的名字,以手寫在每本書的第一頁。
 
「我們不是偷書賊,更不是搶匪。這些書屬於達拉雅的居民,他們有些人死了,有些人離開了,有些則被監禁。我們的目標是希望在戰爭一結束,每個人都能取回他們的東西。」阿瑪德堅持道。
 
聽到這番話,我放下筆,為他們的道德心感動,為他們對人的尊重而無語。日日夜夜,這些年輕人與死神擦肩而過。他們大多數人已經失去了一切,沒了家、沒了朋友也沒了父母。在混亂之中,他們靠向書本宛如靠向生命,希望明天可以過得好一點。他們渴望充實文化,是一群為民主理念而祕密獻身的匠人。這個理念仍在孕育中,不畏現行體制的暴政,挺身反抗黑旗軍的殘虐;二〇一五年初帕邁拉(Palmyre)的古蹟就毀於黑旗軍之手,伊拉克摩蘇爾(Mossoul)的圖書館也是他們放的火。而這群年輕人是對抗毀滅掠食者的和平兵團。

 

又一陣爆炸切斷了畫面。阿瑪德不為所動,繼續說著他的故事。他跟我說圖書館開幕那天,慶祝活動一切從簡,沒有果汁也沒掛花圈,只有幾個朋友藉機相聚。就在那時候,他過去喊出第一句口號時的興奮之情在他心中重現,雀躍不已。圖書館很快成了這座圍城的支柱之一。除了星期五公休,圖書館每天從上午九點開到下午五點,每天平均有二十五個瀏覽人次,以男性為主。他說在達拉雅很難看到女人和小孩,因為他們很少會踏出家門。他們對從天而降的炸藥心有餘悸,平時如果丈夫或爸爸能從外面帶些書回家給他們看,就很高興了。
 
「上個月,大概有六百顆炸彈投進了達拉雅。」阿瑪德說。
 
他的朋友阿布・埃萊茲(Abou el-Ezz)是圖書館的主任,也深受其害。二〇一五年九月,他在前往地下圖書館的路上,直升機投下的一列炸彈硬生生把前路炸斷了。那些滿是TNT炸藥和榴彈的砲彈破壞力驚人,因為爆炸範圍不明。爆炸飛射出的一塊彈片刮過他的脖子,傷及神經系統,讓埃萊茲從此上半身到尾椎處經常痙攣。事發後,他被安置在臨時診療處強迫休養。在達拉雅,生命跟一張紙一樣不堪一擊。
 
又是一陣手鼓般的咚咚響,爆炸的回音。阿瑪德接回了話。這次他告訴我他得暫停聊天。雖然我們沒想要停下來,但之後還會有許多像這樣的對話,更多更長的對話。當今的敘利亞四分五裂,虛擬連線取代了實體接觸,人們對整個夜晚都上網聊天司空見慣。到目前為止,他尚未向我展示這個不同凡響的地下堡壘,也還沒為牆壁上點顏色。我等待著讀者的臉,等待著為這些從混亂中拯救出來的書籍下一道標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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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裡的青年
by 苗博雅/《阿苗帶風向》主持人

敘利亞、內戰、難民、伊斯蘭國、恐怖主義、中東局勢……電視、網路上光鮮亮麗的主持人、評論員、專欄寫手們,滔滔不絕地向閱聽人輸出各種「國際觀」。阿拉伯之春、阿薩德、化學武器、停火協定、歐巴馬、俄羅斯、伊朗、土耳其、川普、59枚戰斧飛彈……世界領袖們合縱連橫,世事如棋,武器和人命不過就是物資和棋子。


我們遠在千里之外,隔著手機、螢幕、文字,栩栩如生的影音畫面讓我們騙過自己,以為自己看見了真實。人們對無情戰火表示遺憾,但我們並不真正隨著被戰火籠罩的人們驚慌和恐懼。


活生生的人,變成了數字;一個個或大或小、或多或少的數字。大多數時間,人們只在理智上知道這些數字代表人命,卻沒有意識到每個數字都是曾經活著,有夢想、有未來、有盼望的人。


《私運書的人》打開一扇窗,讓我們看見一張張在煙硝內的臉孔。


那是一群充滿活力的青年。他們捲入了大人物們的殘酷鬥爭,在斷垣殘壁之間努力挖出一條活路。「書」是他們凝聚的媒介。一開始是幾個人從被炸毀的房屋搶救出屋主的書籍,集中保存。接著更多人參與「救書」行動,將書籍整理以供借閱。被搶救出來的書籍成為眾人的資訊來源,一座沒有出版審查的戰地圖書館就此誕生。被毀掉的屋子愈來愈多,館藏也就愈來愈多;被戰火摧殘的人們愈來愈多,圖書館裡因閱讀、討論激盪出的故事也愈來愈厚。


「在戰爭之餘還有心力籌備戰地圖書館?有空開讀書會?會不會太浪漫了?聽來好像有點不可思議耶。」


欸,人與人互相殘殺,死傷上萬,這種事情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議吧!真正不可思議的同類相殘,因為反覆發生已經令人感到麻痺;而同類間憑藉著素樸的情感相互扶持,反而被視為奇蹟。從這個角度看,這本書的誕生與流傳,恰恰呈現了人類的荒謬。


從作者序到後記,共三十個段落,記敘了好幾位達拉雅(Daraya)居民人生的片段。是的,僅是片段。我們無從得知故事主角們全方位的資訊。但這些片段已足夠提醒我們,被戰爭摧殘的不是數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以圖書館創辦人為圓心,向外擴散到其導師、好友、戰友。透過訪談、照片、影像,作者得以接觸到達拉雅青年們生活的某些片刻。而我們再從作者的文字轉述,在腦內自行補完畫面。作者(與譯者)優雅的文筆,讓本書增添了好幾種充滿情緒的濾鏡,也讓讀者與戰爭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戰爭太過刺目,和它沾上邊的小人物,往往成為配角和背景。在我看來,《私運書的人》的成功之處,就在於讓讀者與戰爭的歷史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讓小人物成為主角,戰爭成為背景。在各國政府的官方說法文宣戰之間,事物的真面目偶爾變得難以分辨。這些青年是不是敘利亞政府所指控的恐怖份子?他們真的是小人物,還是扮演著作者不知道的重要角色?他們在作者沒問的、他們沒說的時候,還做了什麼事?這些問題重要,但也不重要。


這本書看的不是世界局勢,作者問的不是正義。這扇窗呈現的,就是戰火下的青年面孔,不多不少,但已難能可貴。雖然我個人因為本書所呈現的女性故事稀少得不成比例而感到遺憾,但我明白這是在有限條件下的不得不然。而這個女性故事缺席的事實,何嘗不是一種寫實呢。


另一個富饒興味的議題,是本書中隱隱約約的「書籍與網路」的交織。在網際網路占據人們大部分目光後,經常看到「書籍」與「網路」孰優孰劣的爭辯。但《私運書的人》碰巧解開了這個假議題。把作者和達拉雅青年連在一起的是書,但實際上促成本書誕生的,是網路。達拉雅青年們聚在一起的中心是圖書館,但圖書館所催生最珍貴的產物,是人際的連帶網絡。不論書籍還是網路,皆是媒介。使其產生意義的,是資訊的傳遞與人際的連帶。


歷史最引人入勝之處,未必是英雄與時勢的宏大敘事。被大江大海沖刷後殘留的斷簡殘編,小人物們的生死愛恨日常瞬間,反而值得細細玩味。
 

| 作者簡介 |

戴樂芬妮‧米努依 Delphine Minoui,法國《費加洛報》(Figaro)資深記者,專攻中東事務與文化。二十年來,她的足跡散見於阿拉伯的穆斯林世界,二〇〇六年她在伊朗及伊拉克所做的報導榮獲艾伯特・倫敦新聞獎(Prix Albert Londres)。繼德黑蘭、貝魯特與開羅,她現居伊斯坦堡,就近持續關注敘利亞動態。
著有《德黑蘭珠雞:伊朗女人生活誌》(Pintades à Téréran)、《我是諾魯,我十歲,我離婚了》(Moi, Nojoud, dix ans, divorcée)、《的黎波里伍德》(Tripoliwood)及《我在德黑蘭寫信給你》(Je vous écris de Téhéran)等書。


| 譯者簡介 |

許淳涵,一九九二年生於嘉義,臺大外文系畢業。二○一七年獲牛津大學現代語文碩士。
曾獲印刻全國台灣文學營創作獎新詩首獎、短篇小說佳作;新北市文學獎短篇小說佳作。
譯有《漫遊女子:大城小傳,踩踏都會空間的女性身姿》。
愛畫畫。


 

 

 

私運書的人︰敘利亞戰地祕密圖書館紀事

HK$107.00價格
  • 作者 | AUTHOR

    戴樂芬妮‧米努依 Delphine Minoui

  • 出版社 | PUBLISHER

    商周出版
  • 書號 | ISBN

    9789864773985

  • 出版日期 | PUBLICATION DATE

    2018/03/03

  • 出貨地 | PLACE OF DEPARTURE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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