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正在死於哀傷。」故事中的醫生對敘事者這樣說。不過,其實,世界也在死於哀傷:「反正這世界是死了,對我來說是死了,但也不僅對我來說,它就是單純地死了。」

——朱嘉漢,本書序言 

 

▍書名釋義:什麼是「血清素」?
在人類中樞神經中合成的血清素,其功能包括部分認知能力、調節心情、食慾和睡眠等。當血清素代謝速度過快,或是合成量減少時,就有可能引發憂鬱情緒。本書主角正是因為血清素過低而深受折磨。


▍墮落是進行式:小說家朱嘉漢專文導讀
閱讀韋勒貝克的小說,如同見證著文明的頹廢。早期作品有較激烈的批判,但進入二○一○後的韋勒貝克,已經悄悄轉變風格,更為消極地去觀察世界。

可憎的是,墮落從未結束。因為頹廢不是個固定狀態,而是個沉淪的動態。才明白墮落像是現在分詞,而不是過去分詞;是進行式而非完成式,而自身並非只是被動,而是推動沉淪的一部分。不管是世界還是自己,即使感到頹廢到底了,還能更頹廢。


▍封面設計概念:設計師/聶永真
永真急制Workshop負責人。曾獲金曲獎最佳專輯設計、德國紅點設計獎、IF傳達設計獎。國際平面設計聯盟(AGI)會員。
出版作品有《Re:沒有代表作》、《FW:永真急制》、《不妥》。

「這次封面使用了正在脫妝溶解的和平符號,喻示在宏觀敘事(Metanarrative)理想主義的面目與信仰之外,實際世界同步運作中的憂鬱的現實、信念的虛無。脫妝和平符號的印刷,刮兩次較厚的手工網印,上下網印的覆蓋面積不同,使視覺上帶著塗料不均的厚度。」


▍litterateur書系 樹立歐美文學地標
(按姓氏筆畫順序排列)
朱嘉漢(作家)、房慧真(作家‧記者)、陳栢青(作家)、陳雪(作家)、陳榮彬(譯者‧作家)、童偉格(作家)、馮品佳(交通大學外文系講座教授)、黃崇凱(作家)、楊凱麟(作家‧台北藝術大學藝術跨域研究所教授)、廖梅璇(作家)、蔡秀枝(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教授)、鄧宜菁(清華大學英語教學系副教授)、鄧鴻樹(台東大學英美語文學系助理教授)


▍本書特色
1. 繼《屈服》之後,韋勒貝克以《血清素》中的農民抗爭,再一次與二〇一八年底至二〇一九年初法國發生的黃背心運動呼應,儘管許多人認為此書驚世駭俗,也有人認為此書預言了該社會運動的背景與脈絡,是一部精準的社會觀察。
2. 《血清素》甫問世即在法國暢銷,並迅速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在法國首刷三十二萬冊,短短兩個月狂銷逾二十九萬冊。
3. 本書以白人男性個人性生活的殞落隱喻西方文明的衰落,敘事者以《異鄉人》式的冷酷指出世界的荒謬,對當代歐洲的意識形態,以及資本主義所帶來的影響進行嚴苛批評,集詼諧、自嘲、政治不正確,以及存在焦慮於一書。


▍內容簡介
我已知道生命的確是枉然,
藥物無法改變現況,只是帶來安眠,
幫助人活下去,並且自欺欺人……

弗洛朗是個四十六歲的農業工程師,在農業部任職高階主管,負責歐盟農業計畫的討論。雖然頭銜聽起來光鮮亮麗,其實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在政治與意識形態之前毫無意義。

離開早就貌合神離的女友後,他從孕育孤獨的巴黎來到農村,與行跡落魄、以農業為理想的好友重聚。人際關係貧乏、對生命沒有期待,對世間大多數事物沒有共鳴,漸漸只能靠著菸、酒或是抗憂鬱藥度日。當年輕時代的理想破滅,在彷彿被世界遺忘的荒涼之中,茫然與憤怒在濃霧中悄然醞釀著讓人不安的氛圍。

本書描寫一個最有道德瑕疵、最擅長激怒讀者的男主角。他曾不止一次接近愛情,但一手搞砸。他無止境地批評所處的世界,卻只是跟著沉淪。他待人疏離又冷漠,毫不客氣地挑戰當代主流社會的信念,也讓始終脅迫人類存有的虛無感無所遁形。此書咸認是對於法國農民處境、貧富差距等當代社會問題的精準觀察。最終,那些儼然挑釁的、讓人皺眉的獨白宛如一面面鏡子,幽幽映照出隱藏在正向積極「政治正確」的口號下,當代社會的焦慮、恐懼、孤獨,以及仇恨……

 

▍精采引文
    我能在孤獨中活的快樂嗎?我不認為。更廣義地說,我能活得快樂嗎?我想這種問題最好避免問。

    對女人來說,愛是一種強大的力量,一種爆發的、天翻地覆的力量。女人身上表現的愛是自然界能看到的最巨大的自然現象,必須戒慎恐懼,這是和地震、氣候極端翻轉同樣格局的創造力道,它會建造出另一個生物系統、另一個生態環境、另一個宇宙。

    男人呢,一開始會比較保留,他讚佩也尊重這種感情上的爆發,但不全然明瞭,覺得搞得天翻地覆有點怪異。但他會慢慢改變,慢慢捲入女人創造出的熱情和愉悅的漩渦,更準確地說,他感激女人的意志,無條件且純然的意志,所以他了解──儘管喜歡陰道經常被插入、最好天天被插是女人的嚴格要求,因為這是一般情況下愛情的表現──這個意志本身是出於絕對的善意。

    轉來轉去好像全都是烹飪節目,烹飪節目成長比率真是嚇人,相對的,大部分電視台不再出現情色節目。法國,也或許整個西方世界無疑正在退化到「口欲期」──這是套用奧地利那個可笑丑角的術語。

    湯瑪斯.曼他自己──這是極為嚴重的一點──也無法逃過對年輕和貌美的迷戀,乃至最終把年輕貌美置於一切之上,置於所有的智力和道德能力之上,說了一大堆之後,面對年輕貌美他也是毫無保留、卑鄙地沉溺其中。因此,世界上所有文化都未能提供任何道德上的益處或優化,因為就在同年代,恰恰和湯瑪斯.曼同年代的普魯斯特 在〈重現的時光〉中以令人讚賞的坦誠結論說:不只上流世界的人際關係,甚至友誼都沒有任何實質意義,單純只是浪費時間而已。而且和世人以為的相反,他需要的不是知性的討論,而是「和如花少女淡淡的愛戀」。
 

 

| 序 |

萎縮的無愛自白
朱嘉漢

  閱讀韋勒貝克的小說,如同見證著文明的頹廢。早期作品有較激烈的批判,但進入二〇一〇年後的韋勒貝克,已經悄悄轉變風格,更為消極地去觀察世界。
  可憎的是,墮落從未結束。因為頹廢不是個固定狀態,而是個沉淪的動態。才明白墮落像是現在分詞,而不是過去分詞;是進行式而非完成式,而自身並非只是被動,而是推動沉淪的一部分。不管是世界還是自己,即使感到頹廢到底了,還能更頹廢。
  諷刺在於,韋勒貝克對於西歐文明墮落、敗德、虛偽的諷刺本身,竟完全回返到作品被對待的方式。譬如,他如此嘲諷資本主義與西方文明的價值與制度、其一切的語言與感知方式,並在書裡展現大量政治不正確的發言,也理所當然被憎惡。然而,這本最新的小說《血清素》的首刷就到達三十萬本。更諷刺在此:法國新聞台進行街訪與問卷調查,題目為「會不會讀韋勒貝克最新小說?」而並不意外的,以多數「不看」的結果作收。且不論對比其銷量,光是做此調查,以及這般提問(還有哪個作家的新書會讓新聞台這樣提問?),就能明白他的作品與形象多麼牽動法國社會的敏感神經。
    
  回到小說本身。韋勒貝克長期以來一直練習的,是用每一本第一人稱敘事小說(只有《無愛繁殖》例外),將小說語言自我風格化為一個純粹的沉淪的聲音。韋勒貝克的小說迷人(困惑人)之處,重點不僅在於故事,不僅在於敘事者所闡述之事,而在於其語調。他被文學批評貼上的「無風格」標籤,長期讀下來,無非是一種「惰性」。或以羅蘭巴特的分類,是種「中性」的聲音。換句話說,與其說他是消極負面,他更像是一種中性與惰性,連詛咒、憎恨、反對的意志都沒有。
  《血清素》的敘事不僅同屬於這樣的聲音。韋勒貝克似乎拋卻了在《誰殺了韋勒貝克》後半展現的強烈的、作者自我消滅的暴力欲望,或是《屈服》裡放下所有的自尊的投降姿態。打從這個對自己名字尷尬的弗洛朗-克洛德·拉普斯特說話開始,就已經是一個徹底喪失情感,對ㄧ切難以感受,徒剩厭惡的言說主體。
  如果帶有警覺心,會發現這一回《血清素》的敘事者,自始至終都帶著特殊的生理感去感受與看待這世界。敘事者依賴著Captorix,一種「藉由腸胃系統的粘膜胞吐作用,強化血清素釋放」的藥物。對於抑制憂鬱有效,但副作用則是噁心想吐、性欲消失、性無能。
  《血清素》的敘事話語,可以說是一種性無能者的語言。雖然他宣稱自己沒有噁心的症狀,實際上他看著的一切,都令他無比噁心。遠比沙特的《嘔吐》更為荒謬難忍的狀態。或許服用這種藥物的作用,確切來說像是緩刑,避免了憂鬱致死卻同時延長了生命的地獄:「它不會創造、也不會轉變什麼,它的作用只是詮釋。它會把已成定論的變成過度,把已經是無法阻止的將之淡化。」這點讓人想起同樣永無止境在惡的地平線上漫遊的作家塞利納(Céline)。
  這本《血清素》彷彿宣告著韋勒貝克「無愛書寫」的終極階段。過往充斥在小說的麻木性愛成癮,依賴著性愛而絕望地夢想著一點點的人性情感;過去貫串著眾多「愛的不能」主調,到了這裡赤裸的性無能。敘事者所說的「故事開始」,僅僅是偶遇兩位女子而引起的,一陣久違的性欲。而世界絕望如此徹底,這位看似優渥的白人中產階級,不但無緣擁有豔遇,而且感到再也不會有了。性的徹底無能,性欲的消失,其實正是某種死刑宣判,再也沒有任何一點可能去愛了。
  《血清素》承接著過往小說的自我放逐傾向,這回不需要額外的特殊設定(《一座島嶼的可能性》的末世觀,或是《屈服》的近未來法國迅速伊斯蘭化的反烏托邦)。只需要簡單的幾個步驟,像他這樣徹底失望、感到噁心的白人男子,就可以「失蹤」於社會系統中。
  不過,這樣的放逐,既不真正地解脫,至少擺脫不了悲傷。敘事者無論如何在過程中對過往懺情,或稍微想對現況有所反應(包括學習開槍),都一再推向更無能為力的境地(例如最高潮的抗爭暴力場景)。如果這世界是個地獄,你我都逃不了。

  「我覺得你正在死於哀傷。」故事中的醫生對敘事者這樣說。不過,其實,世界也在死於哀傷:「反正這世界是死了,對我來說是死了,但也不僅對我來說,它就是單純地死了。」
  希望?何必呢?韋勒貝克無論如何是坦承的。他在結尾再清楚不過地說,其實我們終究是受眷顧的。那些「喘不過氣的愛,那些領悟,那些狂喜」,一切這些我們無法解釋的,甚至未知因而失落的事,對愛的不理解與不可能的感受,或許都是某種再也清楚不過的,關於上帝之愛存在的跡象。
  只是尚待時間。
  在此之前,用盡辦法苟活,屈服也好,倚靠血清素也好,活著就好,反正死亡終究會來。

 

他是最痛快咒罵時代的作家,也是最能代表這個時代的作家。
法文版首刷320,000冊  《屈服》作者韋勒貝克最新爭議之作

繼卡繆之後法國文壇第一人
2020年國際布克獎入圍作品
《時代雜誌》、《衛報》、《旁觀者》等各大國際媒體讚譽
小說家 朱嘉漢 專文導讀

他還想相信幸福,還想要愛,
然而因為血清素過低,悲傷正在慢慢殺死他。

 

| 作者簡介 |

米榭‧韋勒貝克 Michel Houellebecq(1958.02.26-),法國小說家、詩人、電影導演。一九五八年生於法屬留尼旺島,幼時於阿爾及利亞長大,六歲移居法國,十九歲起開始寫文學評論與詩。一九八五年,公開發表詩作。一九九一年,出版美國恐怖小說家洛夫克拉夫特的傳記散文《Contre le monde, contre la vie》。一九九四年,憑藉小說處女作《Extension du domaine de la lutte》嶄露頭角,躍升為文壇新星。

此後,韋勒貝克每次發表作品都必為當年法國文壇最大事件。他的第二部小說《無愛繁殖》對文明的精闢解構教世人驚駭,一年銷售五十萬冊,更榮獲法國十一月文學獎、都柏林文學獎。《情色度假村》的買春主題和陰暗尖銳的書寫再次引發話題,這一回不僅廣受矚目,也引起種族歧視和宗教仇恨的批評反彈。榮獲法國同盟文學獎的《一座島嶼的可能性》,以複製人與永生談生命意義,叩問人類的前景。《誰殺了韋勒貝克》中,韋勒貝克虛構了一位與自己同名同姓的作家之死,終於拿下兩度擦身而過的法國文壇最高榮譽龔固爾文學獎。

韋勒貝克的直白文筆雖遭戲稱「無風格」,卻被公認最善捕捉現代歐陸的孤獨精神與虛無氛圍,他的小說往往充滿反動精神,關注被消費主義餵養的生活和人類文明的衰敗,小說人物對於生命的波動,只有反英雄式的掙扎,並不積極投入,也不刻意排拒;對於生之意義,並不深刻咀嚼,只是任之淡出。時至今日,韋勒貝克已是世界最重要作家之一,他被譽為繼卡繆之後最重要的法國作家,也是最誠實質問生存意義的思想家,他的作品已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於全球發行。

最新長篇小說《血清素》於二〇一九年推出,除了延續韋勒貝克一貫的爭議性之外,也大力批判政治人物操作意識形態,為了堅持自由貿易而無視當地農民處境,以及個人生存於此種官僚體系之中的無力感。彼時歐洲正值經濟動盪,意識形態漸趨兩極化;而敘事者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中有志難伸,但又非真正的弱勢族群,最終只得寄託於享樂主義,在虛空中步入毀滅。此書被許多人認為是對於法國農民處境、貧富差距,以及「政治認同形同身分認同」的精準觀察,甚至有人認為此部作品是繼《屈服》之後的另一部預言小說,其背景、故事內容皆與二〇一八年底如火如荼的黃背心運動相互呼應。

 


| 譯者簡介 |

嚴慧瑩,台灣輔仁大學法文系畢業,法國普羅旺斯大學當代法國文學博士。目前定居巴黎,專職文學翻譯。譯有《終極美味》、《灰色的靈魂》、《在自己房間裡的旅行》、《獨子》、《無愛繁殖》、《情色度假村》、《誰殺了韋勒貝克》、《反抗者》、《如果麥子不死》等書。

血清素 Sérotonine

HK$127.00價格
  • 作者 | AUTHOR

    米榭‧韋勒貝克 Michel Houellebecq

  • 出版社 | PUBLISHER

    麥田出版

  • 書號 | ISBN

    9789863448037

  • 出版日期 | PUBLICATION DATE

    2020/08/29

  • 出貨地 | PLACE OF DEPARTURE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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