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加拿大醫生記錄「醫助死亡」真實案例的生命之書!
從一個個終點線前的生命故事,
看見生而為人的恐懼、勇氣與最後的自由——
到了說再見的時刻,
是能安詳離世?
還是帶著遺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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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一場美好的善終,是病人死亡時,仍與外界保持連結:獲得充足的家庭與社區支持、適當的身障補助、良好的疼痛控制。讓我揮之不去的死亡,是那種我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後,獨自坐在他家裡,等待驗屍官來電。只有我一個人為他哀悼,或替他祝福前行,或在星空中為他留下一顆記號。那時我會懷疑,我留在那裡的真正原因,或許並非他的疾病或病情,而是他的孤單。」——簡.馬莫雷奧醫生
◎ 作者是加拿大首批進行「醫助死亡」,投身家庭醫學近五十年、長期致力臨終關懷的醫師。本書透過不同案例故事,幽默且富含情感的筆觸,梳理出病患、陪病者與醫師之間,在生命消逝之前,所行經的苦痛與溫柔。
◎ 藉由加拿大「醫助死亡」施行現況,為人們追求「平靜走往生命終點」的想望,提供多重思考視角。同時也直面照護體系的缺失與脆弱,並透過醫師的自省與回望,重新思索死亡和病痛、孤獨與尊嚴的連結。
◎ 自重病、孤老、失智、精神障礙等不同關卡,探討「醫助死亡」的介入與為難,深入法規、倫理與人情感知的扞格,帶出最真實的生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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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應該是「想要」醫助死亡,
而不是「迫不得已」選擇它——
鄭重地告別苦痛、擁抱所愛之人,
悲傷中也能映照出平靜與解脫。
在這一天,
馬莫雷奧醫生協助約蘭達結束她了無遺憾的精采人生。
曾體驗過高空跳傘、潛水至珊瑚礁深處,
更是一名優秀的哈佛研究員⋯⋯
在與罕見肺部疾病纏鬥三十年後,
約蘭達決定進行醫助死亡,
有尊嚴地向這世界做出最慎重的告別。
她穿上特別準備的水藍色絲綢和服、條紋襯衫,
在自己的「死亡雞尾酒派對」上招待賓客,
現場彌散著咖啡香、龍舌蘭與香檳氣息,
音樂傳遍每一個角落,在場的人談笑、跳舞、歌唱,以及哭泣⋯⋯
在親友的送別下,約蘭達站在死亡邊緣,淡定且從容⋯⋯
2016年,加拿大最高法院通過了《卡特訴加拿大案》,批准了醫療輔助死亡,將生命的終結權歸還給病人,讓他們能透過「醫助死亡」,以人道、合法且有尊嚴的方式離開。本書記錄了馬莫雷奧投入醫助死亡的歷程,書寫許多截然不同的病人:有些年邁,有些罹患退化性疾病、絕症以及認知衰退;有些被支持與愛包圍,有些則孤身一人。他們都向馬莫雷奧尋求協助,希望依照自己的意願結束痛苦。在這本書中,作者也坦率分享了自己的情感轉變,並逐漸理解各種臨終處境最私密且真實的一面;讓我們得以更深刻地思考痛苦、孤獨與生存的價值,也更貼近生命中的深層叩問。
什麼是「合理、可預見的死亡」?當失智患者進入無意識狀態,是否仍能完成他最初尋求醫助死亡的心願?究竟病人是真的想離開,抑或無法被醫療體制接住,進而讓種種疼痛、孤獨造成久病厭世?若是提供更仔細的緩和醫療與陪伴,是否能改變病人的「求死」意願?
這是一條艱難的路,種種問題在評估、執行「醫助死亡」的過程中,總是一個接一個浮現。從致力於救死扶傷,到成為幫助他人赴死的執行者,馬莫雷奧醫生不僅擔負起生命的重量,更必須謹慎協助病患與家人、護理人員的協調溝通,甚至小心拿捏病人與死亡之間的距離:確認是否合乎實際意願與需求,而非成為一個抑鬱且「勉強」之下、不得不的選擇。
無法好轉的肌肉萎縮、脊髓空洞症帶來劇烈疼痛、漸進性失語的認知衰退、難以排遣的孤老寂寞⋯⋯
人生實難,站在風雨飄搖的危崖邊,該如何自處?在這本書裡,作者以平易近人的文字寫下個案故事。除了呈現理性的醫病書寫,亦感性地梳理故事間的情感脈絡及紊亂思緒,甚至分享了自己在各種學習裡的自省,包括其中的惶惑與害怕。這些故事折射出臨終處境的人文關懷,在協助病人走向死亡的過程中,無論疼痛舒緩、心靈安撫、情感支持,皆是如此重要。藉由不同病況與掙扎,讓我們貼近各種臨終情況的內在真相、理解醫助死亡歷程,並更加了解相關制度缺陷,以及背後的生命核心議題。
| 目錄 |
【序言】香檳、歌聲與最後的從容——約蘭達(一)
CH1:開始 ——走向醫助死亡之路
CH2:支持我,別為我哀傷——喬
CH3:有充分的時間說再見——艾琳
CH4:與死亡並肩而行——艾希莉
CH5:學習結束?——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前進
CH6:不想變成一個無法言語的人——希拉
CH7:當醫助死亡成為一種慰藉與愛的展現——索爾
CH8:被無止盡的疼痛折磨,算什麼人生?——湯姆
CH9:我會安詳離世,還是帶著恐懼離開?——約蘭達(二)
CH10:瀕臨崩潰——什麼可以讓我繼續走下去?
CH11:我想死在一個感覺平靜的地方——約蘭達(三)
CH12:學到的教訓
CH13:美的善終
【後記】前面的道路
【致謝】
| 內容節錄 |
CH1:
開始——走向醫助死亡之路
二○一五年二月六日,天色陰沉。清晨七點,我在市中心一家健身房的跑步機上,完成上班前的例行鍛鍊。頭頂的電視螢幕正播放著新聞——交通、天氣這些日常瑣事。我心不在焉地望著,過於繁忙的行程在腦海裡如影般閃過。
接著,螢幕上緩緩劃過顛覆一切的訊息。經過漫長的法律攻防,加拿大最高法院做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裁決——《卡特訴加拿大案》(Carter v. Canada)。結果一致通過,九比零:禁止患有嚴重疾病或病症的個人申請醫助死亡,被認定違反《加拿大權利與自由憲章》(Canadian Charter of Rights and Freedoms)中對生命、自由與人身安全的保障。法院進一步裁定,《刑法》中禁止醫師協助這類病患的條款違憲,並給予各省及地區政府一年時間,修訂相關法律。
換句話說,一年後,加拿大人將不再被迫面對最殘酷的抉擇:要麼忍受難以承受的痛苦,要麼尋求非法途徑結束生命。從此,他們可以提出申請,獲得一種人道、可靠且合法的方式離世。
我從跑步機上走下來,氣喘吁吁地盯著螢幕。起初是震驚,隨即轉為激動,而第三個念頭則是堅定:這將是我下一個職業方向——也將是最後一項使命。醫助死亡的理念,我早已深信不疑,卻從未想過能在有生之年見證它合法。如今,我可以如他們所願為他們善終,為我四十五年的醫師生涯畫下句點。
回顧當時,我不禁覺得自己有些自信滿滿:「這是正確的事!我正是合適的人選!」在多倫多從事家庭醫學近五十年,我深刻體會到患者與家庭醫生之間長久且親密的私人關係至關重要。我認為最理想的醫療照護是「從搖籃到墳墓」(cradle-to-grave care)的全程陪伴:從患者年輕時,一路走到生命的終點。年輕患者常跟我講:「你不能在我死之前退休!」而我總是回應:「別擔心,我一定比你先走。」
然而,有許多患者的臨終需求,我卻無法滿足。那些重病纏身或面臨失智的患者,並不希望我延長他們的生命,而是希望我幫助他們平靜地走完最後一程。他們不想在極度痛苦中掙扎,也不願在最基本的生活需求上依賴他人。他們害怕有一天病情惡化到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有太多這樣的病人突然離去,不再接受我的照護。我們的關係如此親密,因此我深知他們的選擇:他們選擇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是他們不能對我明言,因為哪怕一點點暗示說明我有提供協助,都足以使我觸犯《刑法》。
所有病人都希望我為他們爭取最佳照護。對大多數人來說,醫助死亡不是他們優先考慮的選項。我知道,只有極少數人會真正提出這種請求。現在,這項服務即將合法化,我則希望能提供相關服務。
多年來,我目睹了個人化的醫療照護日益分工細化——患者被轉介至專科診所、腫瘤專家、癌症中心、安寧療護團隊。我理解他們對專科醫師的需求,然而在這些科別裡,焦點往往放在疾病本身,而非病人的整體需求。對那些我熟知已久的重病患者而言,我卻在他們生命的最後階段——臨終照護(end-of-life care)——參與程度逐漸縮小。我還有許多跟隨我數十年的年長病人,但當他們搬進長照機構後,前來我診所就醫變得愈發困難。
此外,當病人反覆進出急診室,住院次數逐漸增加時,我們的照護體系往往會把他們轉介至慢性病照護單位,由院內的醫療主任接手。每一次醫療狀況(無論是跌倒、意識混亂、心臟衰竭,或呼吸困難)都會讓我的患者與醫院、急診醫師的連結愈來愈緊密,與我卻愈來愈疏遠。我意識到,如果要投身於醫助死亡,我必須準備好承擔所有臨終照護的責任。
不過,我該如何學習這門專業呢?幫助一個人死亡雖然不再被視為犯罪,但在實務上究竟意味著什麼?根本沒有相關的課程可以上。我知道醫助死亡涉及許多藥物,例如讓患者入睡、讓肺部停止運作、讓心臟停止跳動,但這些藥物在我從事家庭醫學的生涯中幾乎從未出現過。
此外,我也知道醫助死亡牽涉到許多抉擇。我必須重新思考與患者談論死亡的方式,才能真正理解他們為何提出這樣的請求。我必須用大量資訊武裝自己,才能在當時緩和醫療支持者,與醫助死亡倡導者那場水火不容的辯論中,擁有充分的發言權。
緩和醫療(Palliative care)是一種針對罹患無法治癒、危及生命疾病患者所提供的專業醫療照護。緩和醫療醫師著重於提升病人的生活品質,並管理其症狀。他們不僅協助病人了解可行的選項與替代方案,也同時全方位照顧患者及其家屬,並確保提供所需的支持,以維持一定程度的舒適感。緩和醫療通常會逐漸過渡到安寧療護(Hospice care),而在這個階段,醫師不再以治療為主,而是專注於舒緩病症,並陪伴患者走向生命的終點。一些安寧療護的提倡者主張,一旦患者的病症得到管控,且其他需求也得到滿足,他們便沒有理由尋求醫助死亡。然而,醫助死亡的提倡者則不這麼認為,因為我們見證過,許多申請醫助死亡的理由遠遠超出了疾病本身。
在醫助死亡合法化之前,相關爭議大多局限於癌症診所附屬的醫院團隊,因為癌症患者的死亡過程雖然艱難,但通常具有可預測性,且相對循序漸進。(例如,如果患者的緩和身體活動功能評估療護狀態量表〔Palliative Performance Scale,簡稱PPS〕顯示為x,那麼其餘下的生命週期通常約為x。)然而,在心臟科或腎臟科,臨終照護幾乎從未被提及。這也提醒我們,醫療從業者必須展開更深入、更坦誠的對話:既然「生活品質」的定義因人而異,究竟該如何衡量呢?
依照最高法院的裁定,新的醫助死亡法律將於二○一六年六月開始正式生效,以便各省及地區政府能在其轄區內,結合自身醫療服務體系,落實這項政策。因此,我決定善用這段時間,為自己設計一套為期一年的自主學習計畫。
如今,家庭醫學畢業生可以選修為期九個月的緩和醫療專業培訓課程。然而,前幾代家庭醫生(例如我)開始執業時,這種課程根本不存在,而我也沒有時間去上,因為我當時正忙於經營診所。於是我決定,把原本每週兩天投入產科的時間,改為緩和醫療,並計畫跟隨業界最優秀的醫師進行影子實習,深入觀察臨終照護的各種挑戰,為日後施行醫助死亡做好準備。此外,我希望從三個截然不同的角度來體驗病患照護(Patient Care):院內的緩和醫療、城市與偏鄉的社區照顧服務,以及安寧療護。我打算親自走訪這些機構,並期待無論我走到哪裡,都能獲得醫師與護理人員的熱情相待,傾囊相授我所需的一切知識。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在我自主學習計畫的第一階段——院內緩和醫療——我找到傑夫.邁爾斯醫師(Dr. Jeff Myers)。當時,他是日溪健康科學中心(Sunnybrook Health Sciences Centre)緩和醫療部門的主管,同時也是多倫多大學緩和醫療學系的主任。他身形健朗、留著鬍鬚,比我想像中擁有如此專業的人還要年輕。他充滿好奇心,無懼挑戰,實在無人能及。傑夫(我很快便開始直呼他的名字)氣場十足,卻又帶著一種親切與直率,讓人感到自在。如果說他充滿活力,其實還算保守。我一向動作俐落,但如果要和他一起穿梭整座醫院,還真得「跑」起來才行。他從不搭電梯,只爬樓梯。每次跟在他身後學習時,我都會默默祈禱天氣晴朗,因為我們經常要在醫院各棟大樓東奔西走。
我起初去找他,希望能向他學習時,他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對我說道:「所有家庭醫師都有提供緩和醫療服務。」
「我的經驗未必如此。」我回應道。接著一口氣列舉了患者病情惡化後,是如何一步步被轉介出去:轉到專科醫師、醫院、緩和醫療與安寧療護機構。此時,我早已不再是他們的主治醫師。我曾陪伴一些患者走到生命的盡頭,但我所能提供的照護,往往只是坐在床邊、守候、安慰家屬、見證他們的離去。我的角色十分被動,有時甚至讓我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這正是我想改變的地方。一小時後,我和傑夫還在聊個不停。
傑夫並不著眼於推動醫助死亡,他希望加拿大能將醫療資源投入到更完善、更普及的緩和醫療上。他看得出,隨著人口老化,尤其在大城市,緩和醫療醫師已逐漸不堪重負。他正在尋找解方,而我也很樂意提供資源。我隨口提議:「比如說,醫助死亡醫師和緩和醫療醫師如果能攜手合作,同時提供臨終諮詢與照護,這樣是否能減輕彼此的負擔?會不會?」當然,這意味著我需要提供探訪服務,並隨時待命,而我已經很久沒有提供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服務了。不過,這些現實上的困難,我總是習慣先暫時擱在一旁,留待日後再來思考。我更喜歡沉浸在新構想帶來的那股興奮感中。
(未完待續)
| 作者簡介 |
簡.馬莫雷奧 Jean Marmoreo,一位醫生、作家、倡議者、運動員和冒險家。於加拿大多倫多市中心擔任家庭醫師長達45年。畢業於加拿大安大略省麥馬斯特大學(McMaster University)護理學系,後決定轉攻醫學,並於1974年自多倫多大學(Temerty)醫學院畢業。近十多年專精於臨終醫療,成為加拿大首批在2016年醫助死亡合法化後提供此服務的醫生之一。經常為《環球郵報》(The Globe and Mail)和《國家郵報》(National Post)撰寫專欄。著有《新中世紀:女性的中年時光》(New Middle Ages: Woman in Midlife)、《當痛苦無法逆轉,我想要這樣離去》(The Last Doctor: Lessons in Living from the Front Lines of Medical Assistance in Dying);《當痛苦無法逆轉,我想要這樣離去》是她的重要代表作,入圍2022年作家信託巴爾西利公共政策獎(Writers' Trust Balsillie Prize for Public Policy),並獲選2022年《國會山莊時報》(The Hill Times)百大好書之一、《環球郵報》「64本能在天冷時溫暖你心的作品」等。
曾於2005年獲選為加拿大「百大最具影響力女性」(100 Most Powerful Women in Canada) ,2014年榮獲加拿大國家雜誌獎銀獎(National Magazine Awards),2023年獲頒加拿大最高平民榮譽之一:加拿大勳章(Order of Canada),2024年獲母校麥馬斯特大學頒發科學傑出校友獎(Distinguished Alumni Award for the Sciences)、2025年再獲授予榮譽博士學位。
約翰娜.施內勒 Johanna Schneller,北美頂尖的自由記者之一,專注於娛樂特寫報導。她的封面故事曾刊登於《名利場》(Vanity Fair)、《時尚泉》(InStyle)、《首映》(Premiere)和《女士家庭》(Ladies Home Journal)等雜誌。與馬克.托西(Mark Towhey)合著了暢銷書《難以控制》(Uncontrollable),並與加拿大自行車運動員克莉絲汀.沃利(Kristen Worley)合著了《夠有女人味》(Woman Enough)。
| 譯者簡介 |
金美燕,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東亞研究學士、碩士。長年深耕中、英、韓三語口筆譯,憑藉對語言與跨文化溝通的熱忱,累積豐富的翻譯實務經驗。譯作與專案涵蓋多項領域,曾參與勞動部專案書籍《50 plus 世代:五十歲過後愉悅人生都市》的韓中翻譯,並為 Kakao Games、LINE Bank、Acer、Microsoft Azure 等國際企業提供翻譯服務。
聯繫方式:miyeonk616@gmail.com
當痛苦無法逆轉,我想要這樣離去——直擊加拿大「醫助死亡」現場,一位備受尊崇的臨終關懷醫師,如何終結病患痛苦,實現有尊嚴的告別?
作者 | AUTHOR
簡.馬莫雷奧 Jean Marmoreo, 約翰娜.施內勒 Johanna Schneller
出版社 | PUBLISHER
麥田出版
書號 | ISBN
9786264560955
出版日期 | PUBLICATION DATE
2026/08/29
出貨地 | PLACE OF DEPARTURE
台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