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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影像不得在媒體出現,某些死者名字不為人所談論
某些逝去不被承認為逝去,而去現實化的暴力則四處散播

 

  

危脆生命(precarious life),即歿於戰爭而不可弔唁的生命、被永久囚禁的生命。這些生命被驅逐出共同體與公共領域領域、不足以被視為「人類」,因而被褫奪獲得正當法律審訊的基本人權,甚至不可公開承認殞沒、不可傷逝。到底是甚麼力量,令這些生命被如斯對待?

 

當異議被攻擊為仇恨言論、鏡頭只對準被視為「勝利象徵」的臉、批判中的真善被拒絕、人類肉身的脆弱被掩埋、現實的暴力失去實感,在人類的危脆與危脆創造意義的能力當中重新發現「人類」,就是我們當前必須回應的義務。

 

和平就是覺悟到他者的危脆性

 

 

| 目錄 |

 

鳴謝
前言

第一章:解釋與脫罪,或許我們能聽到甚麼

第二章:暴力、哀悼、政治

第三章:無限期拘留

第四章:反猶的指控:猶太人、以色列與公開批判的風險

第五章: 危脆生命

譯後記/申昀晏

 

| 內容節錄 |

 

當主流媒體預設眾人對中東只有兩種立場,且這兩種立場只需「支持以色列」與「支持巴勒斯坦」就足以描述時,許多重要的區別便被忽視了。許多人被歸邊,兩種觀點被預設為彼此分離、不相重疊,而每個觀點內部都是同質的。這些詞彙預設,如果「支持以色列」,那麼,以色列不管做甚麼都是對的;如果「支持巴勒斯坦」,那麼,巴勒斯坦人做甚麼都是對的。但政治光譜上種種真實的觀點並非如此極端。許多政治信念的複雜論述都被抹除。舉例來說,我們可以支持巴勒斯坦自決但同時譴責自殺炸彈攻擊,同時又與其他支持自決的人在「該採取什麼形式的自決」上意見分歧。再舉個例子。我們也可能支持以色列的存在權,但仍探問甚麼是最合法且民主的存在形式。難道質疑當前的形式便是反以色列?難道支持真正民主的以巴關係便是反以色列?或者,如果我們嘗試替此政體找尋一個更好的形式,該政體也會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某種經過修正的錫安主義、後錫安主義的以色列、自決的巴勒斯坦,或將以色列放在更大的以巴架構下來看,讓基本權利不再以種族或宗教為基礎。如果我們反對當前的錫安主義,並提出反對的原因是反對所有形式的種族歧視(包含所有形式的反猶主義),那麼,我們便是批判以色列的非反猶人士。

 

當然,這不是說沒有人藉機利用批判來助長反猶主義。這些事情的確會發生,並非空穴來風。我無意駁斥其可能性與真實性。但即便有人濫用批判,也不構成噤聲批判的理由。如果因為擔心批判被濫用而噤聲政治異議,那便無異於實際上把公共論述領域交付那些認為批判以色列即反猶的人,而這些人之中包含利用這類批評來助長反猶主義的人,也包含噤聲這類批判以免被用來助長反猶主義的人。因為擔心被反猶份子挪用而保持沉默,就是繼續「維持錫安主義與猶太性之間的等號——但實際上,只有將兩者分離,我們才有可能批判地思考此議題。擔心必然被反猶份子挪用而保持沉默,就是放棄透過別種手段與反猶主義搏鬥的可能。

 

——摘自本書 P148-149

 

 

| 作者簡介 |

 

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性別研究x政治哲學最前線智識份子,九十年代以《性/別惑亂》、《身體之重》等論著打開性別研究新局面,並持續疾筆回應各類社政現象,像在《受激的言說》中商榷以法律規範言論之得失,在《關於集會的展演理論》與《非暴力的力量》探討為爭取平等而愈發多見的集會與示威之意義與出路。

 

| 譯者簡介 |

 

申昀晏,高雄人,目前在西子灣讀哲學。譯有《戰爭的框架》。

危脆生命

HK$118.00價格